永远有多远,5分的冰棍吗

2019-12-09 作者:风俗习惯   |   浏览(96)

挨到三伏天,热得实在不行了,姥姥这才大发慈悲,给我们几个孩子发放防暑降温费,一人一天三分钱,人人有份,不多不少,够买一根小豆冰棍的。捏着这来之不容易的两三个硬币,我欢天喜地跑到街上去买冰棍。

现在的冷饮市场,各种叫不上名来的雪糕、布丁、刨冰和饮料种类繁多,琳琅满目,尽情满足人们消署解渴舌尖上的享受。而在我们儿时,那时的冷饮市场品种单调的很,制作也远不如今天精良。就说比较大众化的冰棍吧,多是白开水兑点香精、糖精或者牛奶简单制作而成,3分钱一根有菠萝的、小豆的、红果的,5分钱一根的是牛奶的、巧克力的,再高级的就是一毛一根的奶油冰糕了。

    炎炎夏日,吃什么最配,喝什么最爽?当然是雪糕和汽水了。年岁增长,发现自己对冰棍、汽水没有那么爱了,走进超市,打开冰柜,琳琅满目、各色口味的雪糕、饮料供你挑选。选了半天,这个拿起来看看,那个挑出来瞅瞅,又都放回去,突然又不想吃了。现在的我是不常吃这些的,突发奇想了想买一个尝尝,可是总没有满意的,索性就不吃了。于是怀念起小时候吃的冰棍、喝的汽水来。

你在北京的胡同里住过吧?你曾经是北京胡同里的一个孩子吧?胡同里那群快乐的、多话的、有点缺心少肺的女孩子你还记得吧?

当年,即使在城市,一般的家庭也都比较贫穷,很少有家长肯花钱给孩子买玩具的。孩子们娱乐的主要方式便是凑到一起在户外玩各种游戏,诸如弹球、拍毛片儿、砍柴儿、弹杏核儿、推铁环、砸娘娘、跳房子、捉迷藏等。这些游戏大多在户外进行。那时候一般家庭的孩子比现在多,都是两三个,多的五六个、七八个,独生子女的家庭比较少见。孩子多,住房条件又普遍紧张,在家里孩子们没什么可玩的。想玩,只好到户外,院子里,路边,有块空地就能玩上半天。玩的内容形式多样,还用不着花钱,大多因地制宜,因陋就简,在简单的游戏中寻找乐趣。

那天,我和妈妈从厂里回来,正是中午啊,太阳很大很毒,汗从我的头发下面直往外涌,我顺手一抹,弄了一个大花脸,妈妈忙用袖子帮我拭去。这时,一个卖冰棍的一路叫喊着由远而近,我立刻精神起来,我看了看妈妈,妈妈好像无动于衷,就那样一直走着。

    吃过的冰棍剩下的冰棍棒、喝完的汽水的包装是不能马上扔掉的,将汽水包装袋吹满气,将出气口转几圈,封住。放在地上,用力踩下去,听一听瞬间炸裂的感觉,甚爽。冰棍棒更有用处了,能玩半年呢。吃过的冰棍棒都是要收集起来,等收的差不多了,大家就围坐在一起玩挑木棍的游戏,将木棍随机散开,这时一人就去收集木棍,注意不要让其他木棍晃动,否则你就失败了,需要换人了,一人一把,等到最后游戏结束了,木棍挑完了,谁的手里面的木棒多谁就赢了。这样一个小小的游戏,在当年,真是带来了不少的欢声笑语。有时候还会将冰棍棒交错编织起来,变成一个扇子,热时扇风,无聊时再拆开拼杀一局。

从前,二十多年前那些夏日的午后,我和我的表妹白大省经常奉我们姥姥的吩咐,拎着保温瓶去胡同南口的小铺买冰镇汽水。我们的胡同叫驸马胡同,胡同北口有一个副食店,店内卖糕点罐头、油盐酱醋、生熟肉豆制品、牛羊肉鲜带鱼。店门外卖蔬菜,蔬菜被售货员摆在淡黄色竹板拼成的货架上,夜里菜们也那么摆着不怕被人偷去。干吗要偷呢?难道有人急着在夜里吃菜么?需要菜,天一亮副食店开了门,你买就是了。胡同南口就有我说的那个小铺。如果去北口副食店,我们一律简称北口;要是去南口小铺,我们一律简称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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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往事不禁感慨,看今天早已时过境迁。虽然现如今的冰棍品种繁多,制作精良,但总是觉得找不到儿时北京老冰棍的那种味道和感觉。啊,北京老冰棍——难以忘却的记忆。(原载于《皇城根儿胡同串子》作者:马锦凯)​​​​

    有冰棍,当然少不了汽水,现在的汽水是瓶装的,以前的汽水可是塑料袋装的。让我回忆一下:那时汽水是一毛一袋,体积不大,呈长方形。外包装是黄白色的背景上数着淡绿色的字,上面有什么字,是什么品牌,却从来没有关心过。里面的汽水是淡黄色的,那时常常调侃这像是在喝尿,可那“尿”可是真好喝啊。甜甜的,从头顶甜到脚底。有时候卖家将汽水放进冰箱,将其一包包冻起来,最后就变成一个个冰疙瘩了,这样是我们的最爱了。甜甜的汽水因为冻成了块,越发凉爽了。对于我们这些爱“添”的人儿来说,这的确是一种完美吃法。

售货员把保温瓶灌满汽水,我和白大省一出小酒馆,一走下酒馆的台阶那几级青石台阶,就迫不及待地拧开保温瓶的盖子。通常是我先喝第一口,虽然我是白大省的表姐。以后你会发现,白大省这个人几乎在谦让所有的人,不论是她的长辈还是她的表姐。这样,我毫不客气地先喝了第一口,那冰镇的杨梅汽水,我完全不记得汽水是怎样流入我的口中在我的舌面上滚过再滑入我的食道进入我的胃,我只记得冰镇汽水使我的头皮骤然发紧,一万支钢针在猛刺我的太阳穴,我的下眼眶给冻得一阵阵发热,生疼生疼。啊,这就是凉,这就叫冰镇。

这是我小时候在夏天经常听到的吆喝声,这声音就像一阵清凉的风刮到心里,对我充满了诱惑,肚子里的馋虫立时被钩到嗓子眼,真想立马冲出屋去,跑到卖冰棍的推车老头那买上一根。

我不舍得走,就靠在那个箱子边上,一边闻着那香甜的味道,一边看着别人吃,一边舔着干干的嘴唇……忽然,那个卖冰棍的叔叔,用油纸托着一堆碎了的冰棍,说:“给,你吃吧,不脏,就是碎了,要不再放一会就化了,怪可惜的。”我接过来,用舌头舔了一下,那一股凉凉的感觉,一直到了心里,又散发到了全身。我都没说一声谢谢,托起那堆冰棍就往家跑。到了家,我把它放在了碗里。我喊来了弟弟,又喊来了奶奶和妈妈,我兴奋的说,是卖冰棍的给我的,每人尝一口。当我把勺子送到妈妈嘴边的时候,妈妈哭了,说:“丫头啊,妈妈也知道这东西好吃,妈妈没钱给你买,是爸爸妈妈没本事……”

     说实话,到现在我还清晰的记得当年吃冰棍、喝汽水的模样,对于其是什么口味,我也分辨不清了,只记得甜甜的,好喝极了。早些年,全村只有一个小卖铺,而且离我家又特别远,有时候想吃一根冰棍了,得跑老远的距离,冰棍买到了,就一边走一边吃起来。说实话,“吃”这个字是不贴切的,应该是添。我们买的就是冰棍,而不是雪糕,一则冰棍一毛钱一个,雪糕两毛钱一个,能省一分是一分;二则我确实是最爱冰棍的,冰棍,真的是冰疙瘩,里面加点香精啊,颜料啊,再在中间冻上一根扁平的木棍,手持着就可以吃了。刚买来的冰棍是不好下口的,尤其是那些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还冒着白烟的冰棍,要放一会儿再吃。要是你馋不住,后果自负啊。因为太凉,你嘴唇接触冰棍的一刹那,便如用520胶水一样将你的嘴唇和冰块粘在一起,看起来滑稽极了。若是强拉硬拽,嘴唇出血都是有可能的。看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句话的道理也适用于心急吃不了冰冰棍。因为不舍得太快吃完,索性用添的方式来吃冰棍了,一口一口的添,不要觉得恶心,兴入其间者,早已经浑然忘我了。

现在,这个六月的下午,我坐在出租车上,窗外是迷蒙的小雨。我和白大省约好在王府井的世都百货公司见面,那儿离她的凯伦饭店不远。她大学毕业后就分配在四星级的凯伦,在那儿当过工会干事,后来又到销售部作经理。有一回我对她说,你不错呀刚到销售部就当领导。她叹了口气说哪儿呀,我们销售部所有的人都是经理,销售部主任才是领导呢,主任。我明白了,不过这种头衔印在名片上还是挺唬人的:白大省,凯伦饭店销售部经理。

儿时的夏天清晰地留在我的心里,成为记忆中最令人怀念的部分,剩下的只有温馨的回忆。

京城老字号“义利”恢复老产品生产“北冰洋”汽水的上市,唤起许多人心中那份难忘的追忆。而在我的内心深处,也还始终保留着对北京老冰棍的记忆。

  感谢,曾经带给我喜悦、美味、凉爽的你们。那些年,吃过的冰棍,喝过的汽水

你知道小肚什么时候最香吗?就是售货员将它摆上案板,操刀将它破开切成薄片的那一瞬间。快刀和小肚的摩擦使它的清香噗地迸射出来,将整间酒馆弥漫。那时我站在柜台前深深吸着气,我坚信这是世界上最好闻的一种肉。直到售货员问我们要买什么时,我才回过神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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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小时候吃的冰棍、喝的汽水早就无迹可寻了,只能留在回忆里了。

当我离开北京,长大成人,在B 城安居乐业之后,每年都有一些机会回到北京。我在这座城市里拜访一些给孩子写书的作家,为我的儿童出版社搜寻一些有趣的书稿, 也和我的亲人们约会,其中与我见面最多的是我的表妹白大省。白大省经常告诉我一些她自己的事,让我帮她拿主意,最后又总是推翻我的主意。她在有些方面显得不可救药,可我们还是经常见面,谁让我是她表姐呢。

姥姥一直疼爱我,我在家里最小,可上面连表哥表姐还有几个孩子,一人三分就是两三角钱,这点钱在当时够买两三斤棒子面的。姥姥操持着一大家子的吃喝穿用,不能不算计着过日子。老人做事从来是一碗水端平,不会破例单独给我开小灶。

这时,那个卖冰棍的在我们前面停了下来,有人买冰棍,我忙跑上去,到了跟前,我对妈妈说:“妈妈,我也想吃。”妈妈看了我一眼说:“这个吃了该闹肚子了,快回家吧!”我很固执的说:“妈妈,冰棍可甜了,别人吃了怎么不闹肚子?就给我买一根吧。”我看到妈妈的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衣服兜,说:“快回家吧,该吃饭了,下午还得上地呢!”然后,妈妈就径直的回家去了。

我在北京的胡同里住过,我曾经是北京胡同里的一个孩子。胡同里那群快乐的、多话的、有点缺心少肺的女孩子我一直记着。我常常觉得,要是没了她们,胡同还能叫胡同么?北京还能叫北京么?我这么说话会惹你不高兴什么什么?你准说。是啊,如今的北京已不再是从前,她不再那么既矜持又恬淡、既清高又随和了。她学会了拥抱,热热闹闹、亦真亦假的拥抱,她怀里生活着多少多少北京之外的人啊。胡同里那些带点咬舌音的、嘎嘣利落脆的贫北京话也早就不受戴见了从前的那些女孩子,她们就是说着这样的一口贫北京话出没在胡同里的。她们头发干净,衣着简朴,神情大方,小心眼儿不多,叫人觉得随时都可能受骗。二十多年过去了,每当我来到北京,在任何地方看见少女,总会认定她们全是从前胡同里的那些孩子。北京若是一片树叶,胡同便是这树叶上蜿蜒密布的叶脉。要是你在阳光下观察这树叶,会发现它是那么晶莹透亮,因为那些女孩子就在叶脉里穿行,她们是一座城市的汁液。胡同为北京城输送着她们,她们使北京这座精神的城市肌理清明,面庞润泽,充满着温暖而可靠的肉感。她们也使我永远地成为北京一名忠实的观众,即使再过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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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时候,只要听到胡同里有人吆喝“三分五分”,就会撒腿往外跑。那是卖冰棍的。用车推着一个木头箱子,一路上叫卖“奶油,小豆,三分五分”。那时的冰棍,只有奶油、小豆、红果的几种,冰棍外面包着一层薄薄的油纸,长方形的。奶油的是乳白色的,有一股奶香。小豆的是红褐色的,上面顶着几颗红豆。在炎炎的夏日里,别说吃上一根这样的冰棍儿,就是在打开木箱子,掀开小棉被的那一瞬间,从里面冒出来的那一股香甜的,凉凉的气体就够爽人的了。所以,每次街上来卖冰棍的,我们这些买不起冰棍的小孩子,就会围在卖冰棍的周围,只想闻一闻那股香甜的味道。

给我们拿汽水!这是当年北京孩子买东西的开场白,不说我要买什么,而说给我们拿。给我们拿汽水!冰镇的还是不冰镇的?给我们拿冰镇的,冰镇杨梅汽水!我和白大省一块儿说,并递上我们的保温瓶。

刊于《福建文学》2018年第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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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从小肚的香气中回过神儿来了,此时此刻和小肚的香气相比,我显然更渴望冰凉甘甜的杨梅汽水。在切小肚的柜台旁边有一只白色冰柜,一只盛着真冰的柜。当售货员掀开冰柜盖子的一刹那,我们及时地奔到了冰柜跟前。嗬,团团白雾样的冷气冒出来,犹如小拳头一般打在我们的脸上痛快无比,冰柜里有大块大块的白冰,一瓶瓶红色杨梅汽水就东倒西歪地埋在冰堆里。

冰棍与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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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口其实是一个小酒馆,台阶高高的,有四五级吧,让我常常觉得,如果你需要登这么多层台阶去买东西,你买的东西定是珍贵的。南口不卖油盐酱醋,它卖酒、小肚、花生米和猪头肉,夏天也兼卖雪糕、冰棍和汽水。店内设着两张小圆桌,铺着硬挺的、脆得像干粉皮一样的塑料台布的桌旁,永远坐着一两位就着花生米或小肚喝酒的老头。我觉得我喜欢小肚这种肉食就是从南口开始的。

七十年代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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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行至灯市西口就走不动了,前方堵车呢。我想我不如就在这儿下来吧,世都已经不远。我下了车,雨大了,我发现我正站在一个胡同口,在我的脚下有两级青石台阶;顺着台阶向上看,上方是一个老旧的灰瓦屋檐。屋檐下边原是有门的,现在门已被青砖砌死,就像一个人冲你背过了脸。我迈上台阶站在屋檐下,避雨似的。也许避雨并不重要,我只是愿意在这儿站会儿。踩在这样的台阶上,我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我回到了北京,就是脚下这两级边缘破损的青石台阶,就是身后这朝我背过脸去的陌生的门口,就是头上这老旧却并不拮据的屋檐使我认出了北京, 站稳了北京, 并深知我此刻的方位。世都天伦王朝新东安市场老福爷雷蒙它们谁也不能让我知道我就在北京,它们谁也不如这隐匿在胡同口的两级旧台阶能勾引出我如此细碎、明晰的记忆比如对凉的感觉。

三十多年前,许多城市的领导都提出过这样一句口号:“解决市民的菜篮子问题。”而且还上升到了“工程”的高度来抓。当领导的能惦记着老百姓装菜的篮子,可见这东西不仅关系到平民百姓的吃菜问题,也关系到社会的和谐稳定。

能够让960厂人大快朵颐吃冰棍,只有到了月休回到城里的时候。曾记得,人们回城一下了首汽的班车,不顾手中提着的大包小裹,在往家走或去目的地的路上,先急着在马路边买根冰棍解馋,体会那久违的亲切和愉快;曾记得,人们休假后返回厂子,在崇文门、宣武门上车点等待班车的时候,大人孩子几乎人人手中一根冰棍,快乐共此时,回厂后就没有冰棍吃了啊。

即使天气再热,家家户户也要点炉子做饭。不管是住平房,还是住楼房,不管是人口众多的家庭,还是单身一个的住户,家家户户门口都放着一个炉子,人们烧水做饭,一天都离不开它。清早起来,那真是“家家点火,户户冒烟”,炊烟袅袅,缭绕不绝,直到太阳老高了,笼罩在四近的烟味还没散去。整座城市到处是烟囱林立,一片烟雾迷茫。奇怪的是,烟尘不断,当年的空气质量却胜过今天,从没听说过雾霾、PM2.5什么的。天气本来就热,再围着炉火做饭,家庭主妇们的辛苦忍耐可想而知。姥姥当年主持家政,操持一家人的吃喝,一天到晚要忙着把几张嗷嗷待哺的小嘴喂饱。老人封建,穿衣服严实,极少穿露胳膊的短衫,守着炉子忙活,经常是汗流浃背。姥姥在那做饭,有时我就在旁边给她扇扇子,即使这样,每年夏天老人身上还是会起一片痱子。这种皮肤病现在基本上绝迹了,当年却是司空见惯的常见病。

那时候,如果能够吃上一根冰棍是一件很享受的事,足以令人回味炫耀一整天。偶尔有一个孩子卖了一根冰棍,其他的小孩都会围拢过来,痴痴地看着,眼里满是羡慕的神情,吃冰棍的孩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吮吸,一脸的骄傲和满足。那时候,人们的生活还只能求温饱,经济上都很拮据。对许多人家来讲5分钱也可算是一笔财富呢,5分钱可以买回一个鸡蛋、半包香烟、或者两盒洋火,两块半臭豆腐,大人们不会把钱轻易花在可有可无的冰棍上面。

我小的时候,扇子几乎是家家必备,人手一个。不可想象,没有扇子,夏天如何度过。

​70年招工进了门头沟山沟里的960厂,再有这种享受便不那么容易了。限于当时的存储、运输条件,960厂的商店没有冷柜、冰箱不采购经营冰棍,周围都是农村乡下,更是没有卖冰棍的。所以,夏天能吃上冰棍成了一种奢望,成了对京城的一个念想,960厂的孩子们失去了很多城里孩子平时能够享受到的快乐。为了弥补孩子的缺嘴之憾,有的家长自备了敞口暖瓶,利用到延庆出差办事机会,从县城里买了冰棍带回厂里,或者从北京城里往山里带,但那也只能逞一时之快,与随时方便买来品尝不可同日而语。

橘黄透明的汽水冰凉冰凉,喝在嘴里甘甜微辣,一瓶汽水灌下肚,从嗓子眼能凉到胃口,那叫舒服,那叫爽快。

我那时在北京前门打磨厂小学上学(文革时叫前门第三中心小学),一次学校组织到天坛公园春游,母亲给我两毛零花钱,我舍不得喝那一毛五一瓶的汽水和买5分钱一根的冰棍,只买那最爱吃的3分钱一根的小豆冰棍来吃,为的是可以多买几根。为了能吃到冰棍,我常常积极地帮助母亲上街买这买那,这样会有一分、贰分的钢蹦被我截留积攒起来。走在放学的路上,买一根冰棍,小心翼翼地剥开外面的包装纸,晶莹的冰棍泛着诱人的光亮,散发沁人的清香,用舌头轻轻一舔,凉凉的、甜甜的,真爽口啊!那清凉甘甜的冰水滋润着我干渴的喉咙,快乐和幸福在全身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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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每到炎热的夏天,北京城里的大街小巷有很多卖冰棍的摊点。卖冰棍的多是推着那种刷了白漆、车身是挺大个木箱子的手推车,批发来的冰棍一盒盒地码好,外面用厚厚的棉被包裹起来保温放在车箱里,有人买时揭开木箱盖,再小心地揭开棉被拿出冰棍,然后赶紧裹紧包好,生怕冰棍化了买卖赔了。卖冰棍的多是上了年纪的人,在街边或胡同口一声吆喝:“冰棍,3分5分”,那冰棍车就样一块磁铁石,把附近的孩子们吸引了过来。

打扑克是70年代夏季夜晚最主要的消遣方式,城市街头遍布打牌的人群。我和杜伯伯两人一老一少长期搭档,在附近邻居中小有名气,以至于别的街道街坊闻名而来订牌打比赛,届时,围观的邻居站脚助威,手持扇子,或蹲或站,指指点点,我们两人镇静自若,默契配合,照样是赢多输少,战绩不菲。

20世纪70年代,虽然条件艰苦,孩子们却快乐无忧,玩的内容丰富多彩,尤其是到了夏天,到了暑假,更是在疯玩中度过的。

一位曾和我有过“同棍之谊”的小学同学,出国十来年了,如今混得人五人六的,前几年春节回来相聚,说起小时候吃冰棍的情景,感慨万千。为了报答我当时的慷慨大方,借着酒劲,他拍着胸脯道:“这样吧,就冲当年的冰棍,你今年带全家到美国玩玩,来回的机票吃住旅游的费用我全包了。”真没想到,一小口冰棍能换来一次美国之行,早知如此,我当时真应该把整根冰棍都叫他吃了,即使游不了全球,欧洲十国总不成问题吧?当然,我是哪也去不成,不为别的,到了国外,想吃点煎饼果子窝巴菜,上哪找去?

“小豆冰棍,三分一根……”

如今的冷食数不胜数,无论是食品店、超市,还是街头小摊,各种冷食琳琅满目,带棍的、装盒的、盛碗的,口味齐全,应有尽有。即使是冰棍,花样也多得数不过来,有的还是中外合资生产的名品,价格少则几角,多则十几块钱一根,而且一年四季都有卖的。但是这么多的冰棍、冷食都唤不回我对小豆冰棍的感情,它陪伴着我度过了一个个难忘的童年夏天。随着时间的流逝,小豆冰棍渐渐流淌成记忆中的脉脉温情,化为挥之不去的恋旧情怀。

怀旧是一种老态的表现,昏昏然已过天命之年,我突然发现,自己也到了开始怀旧的年龄,这于我是十分可怕和极不情愿的。无可奈何,小时候的经历仿佛就在昨天,而今却基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成了记忆中的东西。这正应了一句话:“不是我们不明白,这个世界变化得太快。”

当然,除了冰棍,当年还有汽水。20世纪70年代,经济落后,交通不便,运输受限,各大城市都自己生产汽水在本地销售。天津市场上出售的山海关汽水仅此一家,别无分号。山海关汽水一统天下,是天津唯一的夏季大众饮料。全国其他的城市也大体上一样,都有自己品牌的汽水,像北京的北冰洋汽水、上海的正广和汽水、广州的亚洲汽水、武汉的大桥汽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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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网络

印象中我吃冰棍最痛快的一次是上了初中,有一回远在东北的三姨回来探亲,破天荒地偷偷给了我两角钱,我决心奢侈一把,满足自己最大的心愿,把冰棍一次吃够。正巧一家食品店要处理快融化了的冰棍,两分钱一根,我一下子买了十根。站在店门口,手托着已软成烂泥一般的冰棍,一口气吃了十根。那是我至今难忘的一次冷食大餐。

那时,中国人的贫穷是现在的年轻人无法想象的,农村不论,即使是城市,即使是双职工家庭,父母大多挣着几十块钱工资,孩子多的,吃饭穿衣都成问题,孩子少的,生活条件也好不到哪去。收入低,商品匮乏,经济萧条,供应紧张,买什么东西都要凭副食本定量供应,一人一个月半斤油、一斤肉、二两麻酱……家家如此,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有时连两分钱一盒的火柴都要凭本供应,更没有冰箱、空调等产品,连电扇都是难得一见的高档电器。到了夏天,人们消夏纳凉的工具似乎只有手里的扇子了。

那时候每一次喝汽水,我都强忍着汽的那种辣味,连水带汽一起喝下去,我舍不得让它浪费,瓶子里的汽也是花钱买来的呀。以我的理解,没有了汽,那还叫汽水吗?那不成了甜水?汽水喝到肚子里,不一会儿,一连串的汽嗝涌上来,冰凉透心,那一刻,它让我对生活感到了一种满足。

夏天的游戏中,玩泥巴是一项重要内容。泥巴就是胶泥,游戏俗称补锅。三五个孩子聚在一起,一人一块软硬适中的胶泥,捏出圆锅形状,口朝下往地下一摔,里面的空气把锅底蹦破,对方用地块泥捏平将破口补上,谓之补锅。这种游戏输赢在对方补的胶泥多少。

儿时的小豆冰棍,现在想起来,没有比它更好吃的冷食了。到了炎热的夏天,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手里能举着,一根小豆冰棍。可惜的是手里一分钱也没有,我舔着嘴唇,咽着口水,央求着姥姥:“给我买一根吧,就一根。”任凭我怎么软磨硬泡,姥姥从来不为所动,她不说行,也不说不行,就是不搭理我,直到卖冰棍的吆喝声渐渐走远,渐渐消失在马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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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水在当年绝对算得上是高档的清凉饮料,普通人家的孩子难得喝一次。您想,即使是只买一角五钱的小瓶汽水,也够孩子们买五根冰棍的。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在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贫困时代,夏天能有根冰棍消暑解馋已经很不错了,花钱买汽水喝,一般孩子不敢有此奢望。

从小我就对玩有一种特殊的热情,不夸张地说,凡是玩的东西,没有我不会的,没有我不琢磨的,没有我不精的。干一行爱一行,玩一行琢磨一行。

路灯下,一群群的成年男人围在那下棋、打扑克,扇子不停地摇动,一边煽着风,一边驱赶着蚊子。远远望去,忽闪忽闪的扇子像是蝶翼上下翻飞,煞是好看。

汽水对年幼的孩子充满了诱惑,一个夏天我们难得喝上几次,冰棍尚且不能满足,遑论汽水。即使破天荒有那么一两次机会,如果让我们选择,大多舍不得买汽水喝,有那钱省下来还多吃几根冰棍呢。对当年普通家庭的孩子来说,喝汽水实在是一种奢侈的花销。

快乐的少年时光离我们远去了,虽然那时的生活很贫穷,很单调,可是我们很快乐,很充实,有那么多的朋友,那么多的时间,那么多的游戏,那是多么值得让人怀念的一段时光。

关于打扑克,我有自己的体会,抓牌好坏很关键,抓一手好牌,牌技再差也能赢。但是抓牌靠运气,机会都是相等的,不可能总是好或总是坏,除非你作弊玩手彩,一般到手的牌好坏双方都差不多,关键是你会算牌、记牌,朋友手里的牌,上下家手里的牌,桌面上出过的牌,你大概能算出个八九不离十,也就是说,你得动脑子,根据牌面的形势做出判断。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只可惜,我这点心思基本上都用在玩上了,但凡琢磨点别的事,也不至于现在还在家里码字玩。

夜深人静,环顾全城,多一半的市民都在街上,人头攒动,场面壮观。那些住房窄孩子多的人家甚至把凉席铺在大街上睡觉。从小,我们家的规矩大,管教严,无论多晚,孩子都必须回屋睡觉。天气闷热得像蒸笼一般,待到困意袭来,我们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很难睡一个踏实觉,这时候扇子还是不能离手,扇子一停身上的汗就会冒出来。我清楚地记得,小时候,总有一段时间,热得根本睡不着觉,夜里总要醒来几次。而每天夜里陪伴我们进入梦乡的还是扇子。

到了夏天,杏儿下来了,家家都要买上一点。这个时候,街上孩子们流行的游戏是玩弹杏核儿。玩法是:两三个孩子各出几枚杏核儿。藏在手里,出得多的先玩,往地上一撒,其他孩子指定难度最大的两个叫你弹,一般是中间都隔着一个杏核儿,把地上其他的杏核儿拿走,只留下这三个。你或者用指盖挑,或者用手指将杏核儿在地上弹出弧形,越过中间的那个杏核儿,使指定的两个碰到一起就算是赢。接着再撒手里余下杏核儿,否则,下一个孩子再撒重弹。

小豆冰棍,冰凉透心,香甜可口,能吃一根那是多大的享受。我渴望着,幻想着,心中暗想,等我长大有了钱,一定要把它吃个够。

玩泥巴基本上是小孩的游戏。中学生玩得最多的是拷烟卷盒。当年,较为流行的男孩子们玩的游戏,穿插其中的不下二三十种。儿时的游戏都是集体性的,重在参与,富于刺激,孩子们在游戏当中既得到了娱乐,也增进了感情。不像现在的孩子除了做作业,就知道在家里一个人玩游戏机,想找个小朋友一起玩玩都不容易。有时候看着孩子一个人在那游戏,我挺可怜他:连个玩的朋友都没有,长大了怎么办呢?我真替他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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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水用玻璃瓶装,分大小两种,大瓶的两角五分钱,小瓶的一角五分钱。汽水的口味只有一种,橘子味。当年即使是商店也没有冰箱、冰柜,汽水都是用大盆泡着,上面压着一块块天然冰块降温。

屋里热得待不住人,吃过晚饭,天色渐黑,左邻右舍的孩子大人纷纷拿着板凳、躺椅到街上乘凉。大街小巷到处坐满了三五成群的人们。天气炎热,又没有电视,没有其他可供人们娱乐消遣的方式,闲来无事,邻居们凑到一块,一手茶缸,一手蒲扇,摇着扇子,闲聊着。国家大事,小道消息,家长里短,说古论今,东家长西家短,三个蛤蟆六只眼,说得有趣。每天晚上,说笑声此起彼伏,我们楼栋门口成了热闹的露天茶馆。几个孩子坐在那,津津有味地听着大人们闲聊,许多课堂上学不到的东西都是从他们的闲聊中知道的。

揭开包装的蜡纸,我举着冰棍一边走一边慢慢地享用。小豆冰棍上面是一层厚厚的小红豆,颗粒饱满,没有磨成豆粉,下面是红褐色的豆汤冰块,货真价实,又凉又甜,绝对是冰棍中的上品。

娱乐与游戏

有的时候,一连几天,副食店无菜可供,市民们的蔬菜断了顿。家里没菜吃,我们放了假的学生奉父母之命到处去买。几个同学提着篮子结伴到远处的副食店去逛,一边走一边玩,买菜是假,闲逛是真,可以理直气壮地疯玩半天。有时走出几十条马路仍然是一无所获,几乎所有的副食店毫无例外地都没有菜卖。那时我们哪知道,计划经济时代,蔬菜由国家统购统销,统一调拨,况且多数情况还是凭本供应。我们盲目地瞎转,就是找遍全城也买不到菜。这个道理现在明白了,当时却不知道,提篮买菜成了夏天我们暑期中的一项生活内容,大多无功而返,白耽误工夫。

三伏天,最热的那段时间,我们自然是在放暑假。白天,烈日当空,酷暑炎热,毒烈的阳光晒得地上的柏油马路都发软,走在上面像踩在钢丝床上;蜻蜓热得躲在树叶间,像是怕被阳光灼伤了翅膀。中午,整个城市如同烧透的砖窑,让人喘不过气来。在我的印象中,盛夏那几天整天都处在昏昏沉沉的感觉中,白天,躲在屋里不敢出来,门窗四开,却不见一丝风吹来,经常是热得浑身冒汗,手里的扇子要不停地扇着;夜里,闷热无风难入眠,人们在扇子的晃动中昏昏睡去。

“冰棍,败火……”

原标题:天下文采|七十年代的夏天

小时候玩的内容都有季节性。冬天最流行的是弹玻璃球、毛片之类的东西。到了春天,天气渐暖,多数情况砍材儿(劈柴、木材)。秋风一起,游戏又变了花样,这个时候,玩得最多的是“砸娘娘”。

20世纪70年代,我的印象中,到了夏天好像总是在排队买菜。按说,夏季,正是蔬菜下来的旺季,可不知什么原因,每年夏天,总有一段时间蔬菜断档,家家户户没有菜吃。

放了暑假,父母嘱咐孩子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打听着点,来了菜赶紧去买。”那时候是计划经济,没有农贸市场,更没有菜贩子。居民们都是到附近指定的副食店买菜。副食店平时门庭冷落,连一片菜叶都没有。如果哪天来了菜,街坊邻居们奔走相告:“二他妈妈,快,快,来西红柿了,赶紧的。”几个大娘提着菜篮子一溜小跑直奔副食店而去,双职工家庭的孩子也闻风而动,不敢怠慢。

无菜可吃,家里的饭基本上靠对付,条件好的家庭,蒸个鸡蛋羹或拌点麻酱下饭,条件差的只能吃口咸菜了。人们都说苦夏苦夏,我以为夏天苦的主要是胃口,天气热,伙食差,睡眠不足,整个夏天,是人们减肥的最好季节。只是,那时的人们平时肚子里的油水就少,无肥可减。

牌打得好,自然让人羡慕,受人赞扬,虽然这算不上什么正业,但是在别人的鼓励之下,也能树立我的自信,培养我的意志,锻炼我的技巧。从那时起,我就觉得,我不比别人差,只要精心去做一件事,就应该能行。可惜,我的这点聪明劲都用在玩上了。

疯玩一暑假,临近开学,这才想起来,还有一大堆作业没有写。好在那时候不重视学习,虽然老师也布置作业,但极少有认真检查的时候。老实听话的孩子临阵磨枪,突出完成,调皮贪玩的孩子能拖就拖,蒙混过关,反正这么多作业,老师肯定也改判不过来,大多睁只眼闭只眼。从小学到中学,在我的印象里,每年的假期作业好像从来没有做过,那时的假期对于我是真正的放假,是娱乐,是休闲,是各种方式的玩。

四十年前,在我的印象里,夏天是最难熬的季节。春秋不必说了,冬天外面再冷,屋里都是暖的,总有一个躲避风寒的地方,夏天不行,盛夏三伏,骄阳似火,酷热难挨,人们没处躲没处藏,有时热得昏昏沉沉,夜里连觉都睡不着。

那时候街面上卖的冰棍基本上只有两种,三分一根的水果冰棍和五分钱一根的奶油冰棍,奶油冰棍不仅贵,而且有一股黏糊糊的奶腥味,不如水果冰棍清凉爽口,所以一般孩子更钟情于后者。而水果冰棍中最受人们欢迎的无疑就是小豆冰棍,它是当年人们夏季消暑败火的首选冷食,但即使只卖三分钱,一般家庭也只能偶尔满足孩子的需求。

吃冰棍时先一点点地舔,上下左右在嘴里慢慢地吸,那冰冰凉、甜丝丝的感觉立时传遍全身。赶上要溶化滴落的一刹那,用嘴猛然接住,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浪费。一般情况下,冰棍都是在嘴里舔化吃完,我舍不得大口大口地咬,我希望那种美妙甜蜜的感觉在嘴里尽可能地无限延长,慢慢享受冰棍溶化沁人心脾的过程。如果能遇上邻居的小伙伴,尤其是那些家境差的孩子,换来的必是可怜巴巴羡慕渴望的目光。我傲慢自得地一个人享用,显得有些冷酷无情。有时,碰到关系非常好的小伙伴,对方那饥渴难耐的眼神常常叫我产生动摇,有的尾随在我身后,忍不住乞求着:“给我咬一口,就一小口,行吗?”咱从小就仗义,实在是抹不开面子,便停下脚,小心翼翼地递过去,眼睛紧盯着他的嘴,心提到了嗓子眼,把冰棍的底部冲着他,嘱咐道:“小口点啊!小口点!”能分得我一口冰棍吃的小伙伴,那关系,绝对铁得“咣咣”的。

在酷暑难挨的盛夏三伏,姥姥给我们买冰棍,却从来没买过汽水,原因无他,小瓶的汽水也比冰棍贵上五倍,这点账,精打细算的姥姥算得门清。邻居之中只有一位独生子小孩能时常享用冰镇汽水。有时候,我们望着那孩子大口大口地扬脖喝汽水,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羡慕,还略带一丝嫉妒。那时我就想,还是独生子女好啊,人家各方面的条件都比我们好,吃的玩的穿的用的,几个孩子的消费人家一个人独享,那才叫福气。我以后长大了成家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绝对只要一个孩子,让他来补偿他爹小时候的遗憾。

当然,机会还是有的,不知什么时候,母亲会心血来潮慷慨一把。那时每到周末晚上,母亲就把我从姥姥家接回自己家,偶尔在回家的路上会给我买一瓶汽水解解馋。汽水只买一瓶,母亲扶着自行车在一旁看着我享用,目光中露出一丝满足与欣慰。印象中我从没有让母亲喝过,贪婪的本性和机会的难得让我顾不了许多,只想把那冰凉透心的甜水尽快灌到肚子里。

孩子们有各种各样的游戏,大人们的娱乐项目则少得可怜,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是打扑克。到70 年代初,一度被禁绝的扑克才又在社会上风行,每天晚上,胡同口马路边总会聚集上一伙伙打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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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棍,败火,三分一根”,“冰棍,败火……”盛夏酷暑,街面上不断传来的吆喝声对我们每一个孩子都是一种诱惑,一种考验。冰棍为什么能败火?也许就因为它冻成了冰块,溶化后能吸收人体的一部分热量,老百姓认为火就是热量,凉的东西吃下去就应该能够败火。

那年头城市里个体经营的商贩基本绝迹了,只有家庭困难的老年人,街道才给起照卖冰棍。这些老头儿老太太的冰棍车有时沿街叫卖,有时就停留在路口的阴凉处,一只漆成白色的木箱子,里面用棉絮包裹着一层层冰棍。我神气十足地递上钱,指定让卖冰棍的给我拿箱子底层最硬的冰棍,硬的冰棍凉,冻得结实。

杏核儿反复地经过孩子们的手,常常被玩得油亮油亮的,孩子们把杏核儿积攒起来,用布袋装好。据说,砸开杏核儿,取出杏仁,可以卖到中药房换钱。不过这只是一种精神诱惑,说明杏核儿有价,存多了也是一笔小小的财富。

风风火火到了副食店,只见门口早就排起了一字长蛇阵,马路边青红相间、大小不一的西红柿堆得像小山一样。售货员在副食本上勾着画着,一边收钱,一边称着。西红柿用簸箕铲到称盘里,大小好坏生熟一律不管,赶上什么是什么,顾客没有权力挑挑捡捡。时间不长,小山一样的西红柿就被搬到了千家万户。突然想起来,当年的西红柿有一种黄色的,沙瓤,微甜,煞是好吃,可惜这么多年再也看不见了。

富有诗意渐行渐远的扇子勾起我无限的怀旧之感,它在儿时的夏天为我带来的阵阵凉意至今挥之不去。

最常见的蒲扇,也叫芭蕉扇、葵扇。大似荷团,小如帽子。这种扇子,扇面薄,重量轻,风力足,扇出的风柔和凉快,使用方便。而且价格低廉,备受百姓喜欢。那年头,除了蒲扇,还有折扇、团扇、鹅毛扇,绢的、纸的、塑料的,形形色色,式样繁多,材质各异。人人一把扇子,煽风纳凉赶蚊蝇,成了普通百姓生活一道常见的风景。

凡事只要用心就会强于常人,这也算是我的人生经验之一。我过去经常教育我的孩子,就是玩,也要玩到极致,玩到出类拔萃,玩到比别人强。就拿打扑克来说,什么大跃进、拱猪、升级、憋七,咱样样在行,样样算得上是高手。70年代中期,我还在上小学,扑克就打得技艺超群,比好多成年人都强。楼里的邻居有个杜伯伯,正直善良的老人,那时候也就50多岁。每天吃完晚饭,我和杜伯伯两人结伴搭伙和邻居们在路灯下玩扑克,我们配合那叫一个默契,附近的邻居几乎都不是对手。那时候打牌不挂彩,不牵扯钱,输赢记道,十把一局,输者下台换别人上场,纯属娱乐。一晚上,我和杜伯伯基本都在牌桌上,老少搭档几无敌手,算得上绝配。

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对城市居民来说,吃好吃坏,总得有菜。其实,当年的蔬菜品种也不多,无非是茄子、土豆、白菜、黄瓜、西红柿等,即使是这些菜也常常供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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